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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回眸】那些年,我们家暖暖的土炕

2021年02月04日 16:18:00 来源:太行日报

  ◇张素菊

  初冬的一天,当我们陪同父亲回到故乡的老屋,打开了那扇熟悉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枯叶,儿时那热闹的情形已随着人去屋闲荡然无存。

  “这石缝中怎么长了这么多葱?”老公蹲在地上一边好奇地说着,一边试图拔了拔,但没有拔动,因少了外界的干扰,葱的根扎得很深。

  老公站起来顺手拿来一把扫帚,把地上的枯叶拢了拢。父亲则用略显抖动的手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的锁,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立即迎面扑来。随之,那盘熟悉却已经多年没有睡过的土炕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记得小时候,每家每户在修房盖屋的时候,都会用砖和土坯盘一个大大的土炕,土炕的下面还留有一条长长的烟道。与土炕相依相伴的还有一个烧柴火用的灶火和一个烧煤的炉火,这在当时的乡村,几乎是每家每户的标配。每天早上,特别是冬天,当母亲抱回来一捆玉米秆,在灶膛里点燃了第一把火开始做早餐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烟穿过土炕下面的烟道,便把土炕烧得暖暖的。每当这时,母亲就该叫我们姐妹几个起床了。

  小时候,土炕的用途不仅仅是用于睡觉,它更是全家人日常生活的重要场所。反正在我的记忆中,我的童年,甚至我长大成人参加工作,就没有离开过土炕。我们在土炕上玩耍,在土炕上学习,在土炕上度过了寒冷的冬季,在土炕上畅想未来。婴儿时,我们生在土炕,长在土炕;幼儿时,母亲为了不影响她干家务,会把我们抱到炕上玩耍;上学时,母亲为了让我们安心读书,会催促我们:别玩了,快上炕学习;长大成人后,母亲担心农村的老屋冷,依然会让我们上炕:快上炕坐着,农村的家冷。总之,一方小小的土炕就这样伴着我们走过了大半个人生。

  不谙世事的时候,土炕几乎是我和妹妹的游乐场。我们在炕上学着马戏团的样子,弯腰、劈叉。为此,常常惹得母亲大怒:“不敢玩,把脖子扭了,叫你们长大了嫁不出去。”但骂归骂,调皮的我们依然玩得不亦乐乎。不过,还有最闹腾的玩法,那就是我和妹妹在炕上会把床单裹在腰间,把枕巾披在肩上,学着戏台上的小旦,又是转圈,又是咿咿呀呀地唱着。其实,在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我们只会哼哼几句上党梆子《皮秀英打虎》里面的一句唱词“老爹爹,且息怒……”偶有邻居来串门,母亲害怕邻居笑话,赶紧给我们打圆场:“这些孩子,就是一群人来疯!”

  随着我们慢慢长大,那一方小小的土炕已经满足不了我们撒野的心,此时,土炕又成了我们学习的地方。那时候,每逢过年,人们都有贴年画的习惯,我家也不例外。父亲会从供销社买来各种年画贴在墙上。在土炕的墙中央,父亲每年会特意贴上一幅电影海报版的戏曲年画。这种年画一套由两张组成,每张按章节顺序有图有文字。这是我的最爱,只要一有空闲,我就会站在炕上认认真真、反反复复地读。也就是从这些年画里,我第一次了解了古代一些戏曲的大致内容,如《牡丹亭》《狸猫换太子》等。现在想起来,这个土炕头、这些年画也许就是我最初接触文学的启蒙。

  那时的乡村家庭,没有专供孩子们写作业的书桌,更别提书房。于是,炕头的窗台便成了我写作业的场所。每天晚上,下自习回来,我便跪在炕上,点起一盏煤油灯,趴在并不平整的窗台上写着作业。有时,由于过度专注,更因为场地狭小,额前的碎发动不动就被黄豆大的煤油灯烧焦了一小撮。甚至在那个时候,我还喜欢上了那个味道,每当写作业走神的时候,便会捏起辫子的发梢在煤油灯上烧着玩。小时候村子里经常有狼出没,再加上平时听大人们讲关于狼的故事太多,所以,每当晚上我趴在窗台上写作业的时候,面对着隔了一层薄薄的蓝色窗帘外面黑洞洞的夜,我的耳朵里总是觉得有狼的叫声传来。

  再后来,随着我的外出上学、工作,土炕又成了我回到家中暖暖的避风港。每次放假或回家探亲,其他季节暂且不说,单说那寒冷的冬季,着实让我体会到那份厚实的温暖。可以说,在没有暖气,取暖条件不太好的寒冬里,土炕如同我们忠实的伙伴,早晚相守,寸步不离。早上,当母亲点燃了柴火,随着土炕和室温的慢慢升高,我们才在早餐的玉米疙瘩和浆水菜混合着的饭菜香中懒懒地穿衣离开被窝。早饭过后,叠起了被子的土炕便成了全家人集中干活的地方。我和姐姐坐在炕上或者掐草帽辫儿,或者织毛衣,母亲在做着针线活。调皮的小妹则和父亲在炕上下跳棋,有时父亲专门耍赖,逗得不服输的妹妹“哇哇”大哭。偶有邻居来访,母亲也会热情地邀请到炕上一起拉拉家常。于是,一屋子的人便在暖意融融的土炕上打发冬日里寒冷的时光。

  夜幕降临了,土炕又成了全家人享受各类美食的场所。忙碌了一天的父母,和我们在朦胧的煤油灯下,坐在土炕上不是包着饺子,就是围坐在火边轮流吃着“油圪擦”。有时,母亲会拿来苹果烤在火边,不大一会儿,那苹果皮便会鼓起破裂,顿时,一股焦甜的烤苹果味便幸福了我们平淡的日子。

  其实,在那个生活比较简单的日子里,土炕的功能因时、因事发生着变化。客人来了,是待客的场所;做饭时,放一张案板便是擀面、切菜的地方;冬日里,它是避寒的温暖窝;劳累时,是舒展筋骨歇息的地方。

  现如今,当我重回老屋,土炕还是当年那个结实敦厚的土炕,窗台还是那冰冷的窗台,只是我已不再是当年的自己。有关土炕的点点滴滴,便成为生命长河中的一朵浪花,被岁月的洪流推涌着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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